李國慶狼狽不堪的這一年

2019-12-07 13:24 來源:互聯網

李國慶狼狽不堪的這一年

 

作者|   朱榮濤  來源|牛刀財經(ID:niudaocaijing)

喜歡和討厭李國慶的人都在把他標簽化。

對于李國慶來說,2019年注定難忘且波折。他仿佛一直在控制和失控間掙扎。

從身家百億的“中國電商第一人”到夫妻反目對薄公堂,他是怎樣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被逼離開當當、股權爭奪、起訴離婚……就像電影畫面一般,在眼前一閃一閃。

年終歲末,或許在夜深人靜之時,李國慶一定會慨嘆他這狼狽不堪的一年。

家丑外揚,爭奪股權

京東創始人劉強東曾說,李國慶真幸運娶到俞渝,可以和他一起打拼。

有人話說得更直白,李國慶能有今天,就是因為走了狗屎運娶到俞渝,李國慶就是當當網的「負資產」。

去年3月,海航發布公告擬收購當當的前幾天,李國慶在朋友圈意味深長的寫道:

「所謂婚姻就是有時候很愛他,有時候想一槍崩了他。大多時候是在買槍的路上遇到了他愛吃的菜,買了菜卻忘記了買槍。回家過幾天想想,還得買槍。」

結婚二十三年后,俞渝和李國慶終于拿起了“槍”,朝著彼此,扣動了扳機。此前,他在一檔訪談節目中,自曝被老婆俞渝踢出局,細數“驅逐”三步曲:股權變更、逼走副總、再加“逼宮信”。直呼自己“整個一傻白甜”,“把我賣了的協議我也簽”。

2016年9月28日,當當從紐交所退市。私有化后,當當變成了夫妻店。根據李國慶的描述:私有化后按照俞渝的提議夫妻二人將共同持有當當的股份均分為二。

不久,俞渝再次提議夫妻二人各拿出一半股份給兒子,李國慶簽字照辦,但負責變更登記的俞渝并未將她的那一半股份轉給兒子。

當當的實際控制權就這樣戲劇性地發生了轉換。

李國慶表示,“當年在美國上市的時候,管理層的占股是32%,其中我27.5%,俞渝5%。后來,當當私有化的時候,我同意和俞渝的占股比例變成了五比五。后來俞渝建議雙方各自拿一半股權給兒子,并代持了兒子手上的所有股權,最后俞渝持股64%,李國慶27.5%”。

在公眾號海克財經發表的《李國慶是如何被逐出當當網的?》一文中,李國慶曾自述境外公司股權有一部分轉到其兒子名下,后又轉到俞渝名下。

“然后我們再有小股東同比例稀釋,稀釋個8%,我就變成了24.5%了,本來我27%。反正就這樣了,先說一人拿一半,變成了我先拿一半,后來又國內不能有外國人,我們弄一公司機構還可能國內上市,就是即便賣不成海航還可能在國內上市,不能有美國人,于是好,那她又給代持了。這些都有郵件為證。”

細心人會發現,相關媒體報道中,俞渝的持股比為64.2%,也遠超《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條對控股股東持股50%以上的要求。

2019年4月2日,當當股權變遷劇情又有了新進展,李國慶讓出北京當當的監事職位。

至此,李國慶失去了在北京當當的一切職務,成為一個僅持有27.51%股權的股東。他稱自己被凈身出戶,就帶走了一個茶壺。但只要當當經營正常,他手中持有的27.51%股份,就能保證他仍然是一個坐擁數十億資產的富豪。

按照公開報道,今年俞渝在接受財新記者采訪時表示:“2015年,當當凈利潤是9200萬元;2016年是8600萬元;2017年凈利潤是3億元,這一年凈利潤增長260%;2018年,銷售額118億元,同比增加14.4%,凈利潤4.25億元,增長34.9%。”

有業內人士認為,即使按照當當網2018年估值75億元,保守計算,兩人合計持有91.71%股權,估值就達到約68.78億元。按照目前股比,俞渝持有64.20%股權,估值約44.16億元,而李國慶持有27.51%股權,估值約18.92億元,

2019年胡潤百富榜顯示,李國慶和俞渝夫婦以70億元人民幣財富排名第573位,較上一年財富上漲8%。

從目前的情況看,李國慶想要通過離婚來獲得財產平分,而俞渝則希望通過離婚前的協議約束將原本就已經被逐出當當的李國慶的持股限制在25%以內。

可以印證的是,10月24日中午,李國慶在微博發文稱,目前俞渝要求他接受25%股權就和平離婚,“我拒絕同意,我要求平分。平分后公司誰管理尊重全體股東決議。”

李俞二人對公司控制權的爭奪似乎已成定局,可是夫妻二人的感情糾紛還在繼續發酵。

11月29日,當當網創始人李國慶身著羽絨服,背著背包,自己打車來到了北京市東城區人民法院。這是自李國慶俞渝夫妻兩開撕以來,離婚案的第一次開庭。訴求是離婚、平分股權。

至此,曾經的創業伴侶徹底決裂,無論后續事態如何演變,李國慶曾經的“成功企業家人設”已全面崩塌。

當天,一位財經資深媒體人在朋友圈這樣寫道:「一個婚姻失敗事業失意渴望性生活的男人,大雪即將來臨之際徘徊在北京街頭,就像這個轉折年代的隱喻。」

凈身出戶,早晚讀書

被逼離開當當、夫妻雙方反目、起訴離婚……自稱“凈身出戶”的他有些著急想找回這個世界,重新掌控。他在微博上表示:“這一年多來我創辦了早晚讀書,開啟了我事業的第三春。”

今年6月1日,李國慶的新創業項目“早晚讀書”正式上線,據李國慶自己介紹,早晚讀書是互聯網時代,把知識付費和讀書結合起來的一種聽書模式。

談到為何創辦早晚讀書,李國慶表示,目前的知識付費行業缺乏解決讀者痛點和需求的方案,普遍存在組稿嚴重、廣告多體驗差、偽排行榜、大學生拆書稿等傷害求知者的行業亂象。

“當初創辦當當網解決了出版社賣書、讀者買書的問題,這次重新創業,成立早晚讀書是要服務讀者,讓讀者買了書、看了書的同時還能夠分享,打造精品,共創知識付費的未來。”李國慶稱。

從項目成立至今,李國慶已有數十條微博中提到“早晚讀書”,更是把早晚讀書稱作自己的“寶寶”,可見李國慶對早晚讀書項目的重視。

據了解,早晚讀書是一款搭載了有聲書的知識付費平臺,用李國慶自己的話說,是“請名人大咖來解讀書”。其中包括崔永元、于丹、麥家、紀連海、錢文忠等。

據啟信寶數據顯示,早晚讀書由天津萬卷書網絡科技有限公司運營,天津萬卷書網絡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為李國慶。

不過股東股權關系顯示,李國慶認繳出資50萬人民幣,所持股權僅有1%,這也和俞渝的“爆料”信息相一致;公司的大股東為唐虓琿,持股比例達59%;另外劉浩宇持有早晚讀書40%的股份。

從職位情況來看,李國慶的職位為經理、執行董事。如此看來,李國慶在早晚讀書中似乎的確沒有控制權。

 

李國慶曾在接受媒體采訪時稱,早晚讀書的小目標是超過當當網,用戶數要達到年活4000萬,利潤要達到5~6億元。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10月28日,李國慶創業項目“早晚讀書”官方微博發文稱,早晚讀書在當當網上的店鋪被當當單方面關閉,將保留依法起訴的權利。

對此,李國慶轉發該條微博并表示,“當當單方面關閉店鋪,都不提前知會一聲,這樣的做法霸道,而且小氣的可笑。”

安信證券一份關于知識付費的研究報告顯示,2018年中國知識付費用戶規模達2.92億人,2020年預計市場規模235億元。

雖然預計整個知識付費行業規模將達到200多億元,但知識付費的形式種類繁多,包括有聲書、社交問答(比如知乎問答懸賞)、講座課程(比如網易公開課)、付費文檔(比如百度文庫)、內容打賞(比如微信公眾號打賞)等。

而有聲書在知識付費中屬于一個細分領域,其市場規模相對較小。艾媒咨詢《2018年-2019中國有聲書市場專題研究報告》顯示,2018年中國有聲書市場規模為46.3億元。

在這樣一個不到50億元規模的市場里,卻有著眾多強悍競爭者,包括有喜馬拉雅、蜻蜓FM、荔枝、得到、樊登讀書、懶人聽書和酷我聽書等。

對于當前的這種產業格局,李國慶曾公開表示:“現在的知識付費行業是粗制濫造。”他認為,當下的知識付費行業存在粗制濫造的問題,有的專門挑逗大家的情感,有的專門挑逗大家的焦慮,但都沒有解決方案。

因此,他希望能夠選出精品,講出精華。如今,李國慶的這個夢想能否實現還要打上一個問號。

今年2月20日,李國慶發布公開信宣布離開當當,在公開信中寫到,“往事濃淡,色如清,已輕。經年悲喜,凈如鏡,已靜”。

但從今年十月以來的表現來看,他與這一境界還有很遠的距離。

一聲嘆息,狼狽不堪

李國慶從骨子里就是一個很穩健的商人,但世事蒼茫成云煙。

遙想當年,當當和李國慶的出現,確實給一向沉寂的出版業帶來了新的風暴。作為當時為出版業打開通往互聯網大門的先行者,李國慶可謂意氣風發。

也可以說,當當是出版業的一面互聯網大旗,李國慶是出版業的風云人物。彼時的李國慶,走路帶風,說話充滿底氣。李國慶就像殺入出版業的一匹黑馬。

如果李國慶沒有錯失機遇,如今的電商格局,可能會是另一番天下。可惜沒有如果。商場如戰場。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當當已經不是一線電商了,甚至,二線電商的位置也搖搖欲墜。

控制不了波詭云譎的商場,也降不住聰慧精干的女強人,李國慶剩下的只有文青骨子里的自尊。他既是一個商人,也是一個文人,有時候文人的比重甚至超過了前者。

當當網上市時,李國慶曾在微博上表示:「以我這個樣子,道德底線這么高,甲方意識這么強,這么有人文關懷,還能取得世俗意義上的商業成功,我挺知足。」

不可否認,李國慶的身上有強烈的英雄主義色彩,同時極具話題性。生在新社會,長在皇城根、北大畢業、官員下海、成功上市……中國互聯網圈能有如此履歷的人,屈指可數。

這是一個有著充分表達欲和攻擊力的企業家。在新浪微博上,他的自我介紹就是:“我口無遮攔,多有得罪,請海涵”。

事實證明,李國慶對自己的這點認知很準確。多年來,因為“口無遮攔”,李國慶及身后的當當、其妻俞渝都屢次被送上風口浪尖,而李國慶的個人形象也褒貶不一。

從2018年12月到2019年2月,李國慶先后就俞敏洪“女性墮落導致國家墮落”演講、劉強東美國明州涉嫌性侵女大學生案件、吳秀波出軌“小三”事件等輿論熱點發言。

他是一個充滿矛盾的爭議人物。

薛蠻子曾說李國慶是電商業界的魯智深:說話大膽、豪氣直腸。

但李國慶自己覺得,他像羅曼·羅蘭筆下的約翰·克里斯朵夫。約翰·克里斯朵夫是一位迫切地渴望被社會認可,而后又迫切要反叛主流認可的角色。

從多年的經歷看,他始終堅持了這一性格和準則。所以也就可以理解,李國慶后來在生活和商場里老想標新立異,動不動就踹人一腳的行事風格,皆源于此。

對于一個年過半百的李國慶來說,這五十多年經歷的許多事情都是始料未及的。

有些事隆重地開幕,結果卻是一場鬧劇;有些事開場時是喜劇,結果卻變成了悲劇。

一幕幕開場的鑼鼓,一曲曲落幕的悲歌,如今都已隨風而去,唯有那輕輕的一聲嘆息卻依然住在李國慶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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